不想对人说的事，有人告诉了 AI

一名受访者会向 AI 要菜谱，做的是自己假装很拿手的菜。另一名受访者在聊天里说自己有多讨厌上司。在 Elon University 研究中心公开的匿名答卷里，人们讲起那些通常不对别人说、却会告诉 AI 的事，答案从难以启齿的烦恼，一直写到怕露馅的小事。

这批回答来自《The Rise of AI Companions》。Elon University 在 9 月 2 日的新闻页介绍了这项研究，调查由 YouGov 在今年 5 月开展。研究者把用 AI 消遣、讨论感受、寻求私人建议等行为归为陪伴用途，符合这一宽泛定义的人占美国成年互联网用户的 27%，再对其中的 1000 名受访者进行研究。在这组人里，39% 表示曾向 AI 说过不会告诉别人的事。

研究者随后请愿意继续作答的人写下大致聊了什么。有人问怎样和九岁的孙子沟通，有人会先跟 AI 演练家里的事情，希望自己回应家人时能平静一点。还有人谈起没想好的计划，暂时不想拿去打扰别人。

几份答卷提到的顾虑很相近。说过去做过的不光彩的事，怕别人不理解，谈自己的真实感受，又担心被评价。一名受访者解释，跟人讲复杂的想法，很难让对方花足够的时间听明白，跟 AI 就比较容易把话说完整。

不过，陪伴这个称呼，并不一定是使用者自己选的。在整个陪伴用途样本里，31% 把 AI 当朋友，53% 不这样认为，另有 15% 觉得关系更复杂。另一组关于关系的书面回答里，有人把 AI 叫作最好的朋友，也有人说，一旦有更好的工具，自己就会换掉眼前这个，感觉跟换计算器差不多。

聊天也会触及信仰。26% 的陪伴用途受访者说，曾用 AI 探讨精神、宗教或哲学问题。公开答卷里，有人写到复杂的神学想法，也有人会谈自己不太愿意跟人讨论的精神观念。还有一名受访者把几个话题写在了一起，感情方面的疑问、梦的分析、对工作的担忧。

问起保密，受访者的回答就谨慎多了。58% 觉得可以自在地向 AI 分享真实想法和感受，对聊天内容的私密性有完全或较高信任的只有 31%。调查还记录了另一种不满意，35% 说，聊天机器人有时太顺着自己。

这份调查本身也碰到了人们不愿多说的地方。一名受访者承认，会告诉 AI 一些童年时做过的尴尬事，随后特意解释，不打算在问卷里展开，因为会有人读。

图表来源：Imagining the Digital Future Center, Elon University · CC BY 4.0